她只能沉默。
其实她和张冲的感情,说来也是复杂。小学时候父母忙,都是她照顾弟弟,弟弟也调皮捣蛋,很多时候惹了事,都是她这个当姐姐的背锅。
后来她背习惯了,每次任由父母打骂。
只是在初中毕业的时候,面对读高中还是读职高的选择,她为了体贴家里,选择去读了职高。老师再三劝她,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好选择。
可是能怎么办呢。
她和小姨一样。
在当时坚定地认为,自己没有其他选择。
等回到家,看着那些高中生每天穿着校服骑着自行车在街上飞驰,看着那些少年少女脸上扬起的肆意笑容。
她就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。
那个时候张冲似乎读懂了她。
虽然依旧调皮不听话,但是每次吃鸡肉,父母给他的两个鸡腿,他要分给姐姐一个。吃红烧鱼的时候,鱼肚给姐姐,鱼头他自己吃。
他知道她不吃鱼头。
这种小事逐渐变得多了。
父母夸他懂事,便对他更好。
比如每次换季给他买一双鞋要四五百,她的内衣洗变形了却舍不得给她换。
读了高中就给他买了手机,学习机,甚至还打算给他买一台电脑放在家里,说是方便给他查询资料。
但她读计算机专业,都毕业了。
也没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笔记本。
张颜不是不知道父母偏心。可是有时候父母好像又是公平的。
比如每次爸爸上街,都会给她买喜欢的米花糖。比如妈妈一年四季舍不得给自己买两套衣裳,但却会在商场打折的时候,给张颜淘两件厚实的卫衣。
可是怎么办呢。
张颜自己清楚地知道,爱就是不公平。
不管任何时候都不公平。
“我爱她。”
张颜看着车流,在这一刻读懂了周彤,也读懂了自己,“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在意我,她把我当成人,当成无价之宝,没人会像她那样珍惜我。”
她看向张冲,眼睛红红的,却没流泪。
她已经不爱哭了。
“她对我来说,是很重要,很重要的人。”
张冲波澜不惊看着她,似乎早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。
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直到堵车鸣起一声惊笛。
他缓过神,拧着可乐仰着脑袋咕噜噜几口灌了一大半。
他站起来,“腿蹲麻了。”
他被风吹的眯了眯眼,张颜以为他在哭,他说,“回去吧。”
“我不会告诉妈的。”
张颜扭过头,心情复杂到不知是喜是悲。
-
晚上周彤在小卖部门口接电话。
寒风吹着,她鼻尖冻红了,身上裹着外套。
周大爷勒令她过了年就不做了,铺面租出去,一个做建材的要租铺面,一个月给的租金多,他打算搬回来,收房租的事情就轮不到周彤了。
周彤和周大爷是在两年前认识。
周彤在里面的时候帮过一个女人,那人是周大爷的亲戚,为了这个人情,周大爷给了她两年的好处。
周彤打算等张颜开学前再走,哪怕涨点房租也行。
周大爷在电话那头很不客气,“小周,我不是在跟你商量,这事儿没法谈,我也算是对得住你吧?”
周彤连声说是。
挂了电话,就看到张颜跑着过来,笑开了花看她。
“请你吃饭呀。”
张颜笑得甜甜的,“吃你最喜欢的。”
一家四口出来吃饭,刘秀芳热情的很,一个劲儿招呼周彤夹菜,几人来吃的火锅,她怕周彤不自在,一直找话题聊。
周彤被逗笑,知道很多张颜小时候的事。
比如刘清芳逮着小张颜和羊拴在一起,等发现时小张颜手里还捏着羊屎蛋蛋。比如小张颜嘴馋好吃,见谁都嘴甜喊人,村子里没谁不喜欢。
张颜听尴尬了,叫老妈别说了,刘秀芳捂着嘴笑,“小周,有合适的优秀男生,介绍给我们家的小颜,她乖得很,在学校招多少男生喜欢,出来后,还有男生来家里看我们。”
她看着张颜,“就是那个什么小波,前两天还提着牛奶和营养品来看我们,我说他客气得很,他说你在外面工作不容易,你看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