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他扑腾着双臂拍打闻澈的手,但闻澈的手就像坚硬的烙铁,死死掐住他。
闻澈掰开他的下颌,怒道:“你不是最爱喝酒吗?”
“大哥,大人,大爷……不……我不要……我错了……你别……”裴泱话未说完,就被闻澈大口大口灌酒,嘴中的酒没有咽下去,又被新一轮灌,残留的酒水顺着嘴巴流出来,溅在鼻子上、脸上、胸口上,浑身湿哒哒的,狼狈的像一只落水、只会瞎扑腾的笨鸭子。
闻澈不善道:“初见你时,我只有两岁,你居然将我灌到胃吐血,我不计较倒也罢了,你居然还有脸拿这件事羞辱我,我忍你,是因为我大度,但你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得寸进尺。”
话罢,闻澈“啪”地一声,将酒壶捏裂,水、血顺着闻澈的手往下流,四周一片安静,只有裴泱浑身脏兮兮,头发沾满泥土,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呕吐。
有一名长着羽翼的男子站出来,他的翅膀很大,是天青色的羽毛,他指着闻澈,愤恨道:“你好狠的心,杀了天后,又砍断仙君一只肩膀,如今,又强迫裴将军灌酒,真是没良心。”
闻澈擦了擦手,悠悠道:“青鸾,我虽然没有念过书,但我知道书中有句话,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他砍我一只手臂,我只不过是还了回去,何错之有?”
青鸾道:“你的手不是长回来了?再说了,你又不会疼。”
闻澈蓦地笑了,顿悟道:“我懂了,因为我不会死,不会疼,不会伤,不会灭,在你们眼中,我只是你们的玩物,如果我听话,就是供你们取笑的物件,如果我不听话,就是你们口中的恶,作践我,会让你们感到开心,对不对?”
“你本来就作恶多端,杀你,只不过是替天行道。”青鸾义正言辞地看着他。
“好一个替天行道?我倒要看看,你行的哪方道。”闻澈微微一笑,足尖一点,玄衣骤然间舞动,像一朵盛开的花,但众神惊呼一声,因为闻澈手中透着极冷的光,那居然是一柄长剑,通体发黑,薄如蝉翼,流动的光彩,宛若一块美玉。
那柄剑,径直朝青鸾的羽翼刺去。
“狂妄。”有一名白发男子,手中提剑,腰束红带,颇有几分仙气,他淡淡地立在诸神中,手往袖子里一伸,抽出三柄短刀直奔长剑飞去。
“那是刀?”谁也看不清那三柄刀的位置,只能看见几束光极速旋转,是无形刀,刀未到,力先去,附近的几块石头被炸穿,闻澈勾了勾唇角,在短刀刺入眼前时,他居然收起长剑,右腿一翻,而后腾空而起,足尖轻轻地踩在一柄短刀上,又一跃,他徒手捉住了另两柄飞舞的刀。
“好……强的内力。”白衣男子惊讶地说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闻澈握住短刀,足尖又一点,借力一使,整个身子被调转方向,径直朝青鸾刺去。
“噗呲”一声,闻澈捏着刀刃割下了青鸾的羽翼,青鸾脸色煞白,捂着带血的肩膀,一脸惊恐地看着闻澈,咬牙道:“你好狠。”
闻澈收起短刀,轻蔑道:“不及阁下,区区一只鸟,也妄想称凤凰,你的这双翅膀,是杀了自己妻子夺来的,我不道破是顾及你的颜面,你不感恩倒也罢了,居然还想替天行道除掉我,既然如此,那我只好折断你的翅膀,替你那惨死的妻子行道!”
“什么?杀妻?”白发男子错愕地看着闻澈,众神也不可置信,闻澈懒得解释,拎住青鸾的脖子,飞身而上,悠悠地落在一座悬崖前 ,问他:“你可知此崖何名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青鸾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,突然想起了什么,脸色骤变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“我……错了,我……真的错了,我求求你…………大人不记小人过,你放过我,我再也不说替天行道,再也不敢与大人作对,你放了我…… ”
闻澈没有松手,只是按住他的脑袋叹了口气,说道:“既然你肯求我,就说明你知道这座崖,它叫碎骨,因为此崖太深,又蕴含极强的力量,寻常神君掉下去,他们根本来不及反抗,就会摔的粉身碎骨,即便是羽翼丰满的鸟族,侥幸不死,也会落个终身残疾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吗?”
青鸾浑身打哆嗦,“我……我……错了,我当年……不该推你下去,我真的错了……,我现在已经悔了。”

